陆峥安并不怕他的要求有多难完成,神色认真:“尽管说,我肯定能做到。”
“这么有信心?这个事会很难,你确定你能办到吗?”
“我能。”
泰和帝拊掌笑:“好,有胆魄,不愧是朕的儿子。”
在一旁的张丘陵欣慰地点头,也不由得对泰和帝显而易见的偏袒而触动。
——很显然,现在刚回宫的二皇子极其受陛下偏爱,人都说对自己喜欢的人,就算他做错事,也会给他找借口。
所以即便是二皇子提出要娶男妃这样惊世骇俗的要求,陛下也并不责怪他,反而真的答应他了。
景都下了三个月的雪,好不容易见晴,暴风雪在冬末又卷土重来。
冬季的雪卷过午门时,总带着些不近人情的铁锈味,将从午门前穿过的单薄身影,映照的格外雪白。
当沈卿钰跨过最后一道门槛的时候,刽子手正在擦拭刀上的铁锈。
乌靴沾了满地的雪,踩在流着沉旧血迹的青石砖上发出咯吱的清脆声响。
但那人的脚步却从容不迫,脸上的神情依旧坦然,鬓边的发丝没有凌乱丝毫,就连一身囚衣都被他穿的好似锦缎,仿若被处斩的人并不是他,此刻狼狈不堪的人也不是他。
刑台前人影攒动,他看到好几个之前和自己一样跪在玄武殿前的人,在皇帝颁发口谕处死他的那天,临阵倒戈反过来攻讦他,长长的檄文写了整整十页,从他生平写到他在朝中的一举一动是如何包藏祸心,竭尽全力地将“勾结乱党”这个罪名安在他身上。
他的变法失败了,是他意料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