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闻,浅浅地笑了笑:“留在宫中吃了饭再回去吧。”
皇帝请吃饭,无论如何也不好拒绝,更何况,皇帝不仅管饭,还送小点心和各类新鲜的水果,此外还有奏乐和表演,不仅得看还得发表观赏感言,万万不可有懈怠的时候。一顿饭下来,比出门逛一趟庙会还累。
裴静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晚,他进宫一趟,却像是出门耕了二里地,满脸写着倦怠。赫连翊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他身旁还跟着一名美丽的女子。那衣着打扮着实艳丽,面若桃花,只是神情唯唯诺诺,一直低着头,应该是个歌姬。
赫连翊上下把裴静打量了一番,看看歌姬的年纪,再看看他,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刚要对他的人品进行比较伤感情的评价,裴静伸手一挥,那名女子娇柔地低声说了句:“奴家退下”便转身离去。
歌姬一走,裴静也不想装了,他赶来赶去一天有点累,大摇大摆闯进赫连翊的屋子,朝前一扑躺在了他的床上。
赫连翊觉得有点怪,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裴静在他床上扑倒,然后彻底没了动静。赫连翊凑过去,谨慎地拍了拍他的背,才发现他居然睡着了。
赫连翊嫌弃地皱了皱眉,他这会儿觉得裴静特别坏,就那种京城王府里挥霍无度的小王爷,是那种搂着美女笙歌快活一整天,昼夜颠倒不知死活的败类。
不过他昨晚的直觉是对的,这屋里缺个药炉。
赫连翊边在心里暗暗骂他,批判他不良的生活作风,但还是去向云华婆婆要来药炉,给他煎药。
裴静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醒来时已是半夜,他习惯性地裹紧被子,却觉得有股力将被子拽住,没让他将被子拉过去。屋外好似在下大雨,他听到了池水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一股浓烈的药味在弥漫,耳边有一个苦涩却又遥远的梦。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屋内依旧亮着灯,赫连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裴静忽然一激灵,才反应过来自己抢了人家的床铺,赖在别人的床上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