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手上忽然崩开道道血口, 有的长出了大张的嘴, 有的长出了旋转的哭泣的眼睛。
我不是啊。
神经病。
魏长黎下意识地否认他们, 但他没跑两步, 就被蜂拥而上的大手门牵制地放缓了脚步, 他的眼睛倏然变得茫然和空洞, 嘴唇也止不住地震颤着, 他被动地抬手抚摸胸腔,却摸到了白骨下跳动的心脏,并无法控制地留下一行眼泪——
我不是他们, 那我是谁?
“!”
下一刻,魏长黎猛然睁开眼睛。
噩梦里的大手尽数消散,光照进他的身体,恍如隔世。
窗外,新春的第一场雪正静悄悄落下,屋檐上白茫茫盖了一层,像堆积交叠的梨花瓣。
魏长黎躺在病床上,但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会令他产生应激和恐慌症状的医院,而是在颜序的家里。
对面的玻璃壁橱里分门别类地放满了各种书籍,还有一支格格不入的彩色逗猫棒。
魏长黎想要动一动手指,但迟钝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插满了管子,他思绪游离了下,依稀想起来几天前被绑架的事情,但头很快又疼起来,整个人的记忆好像一个被上锁的保险箱,既不让不让外人触碰、也不让不知密码的主人触碰。
身上已经够难受了,魏长黎很快放弃了抵抗,他看着那些从他身体伸出的枝枝杈杈的管子,无端觉得自己有点儿像科幻电影里的改造人……或者一锅戳满签子的钵钵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