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陈淮完全不知道对面的人究竟是谁这个事实的话。
陈淮只瞟了一眼,飞快地将手机里的信息删除,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病毒缠身。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时,陈淮才感觉到体温一点点回升,夜晚那种令人绝望的窒息感终于消退。
噩梦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从他刚到这个家就开始了。
十八岁生日那天,陈淮第一次收到了来自母亲的礼物。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汽车模型,陈淮小心翼翼地摸了很多遍它精致的外包装,却始终都没有舍得拆开。
母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保养得当的脸上是罕见的温柔笑意:“清清,喜欢吗?”
或许是因为他名字里的淮字和父亲名字里的怀同音,母亲不大爱喊他的大名,总是爱清清、清清的喊,陈淮起初觉得有些幼稚,后面慢慢地也习惯了。
毕竟这样亲昵的称呼,似乎能让他和母亲的关系看起来不那么生疏和紧张。
陈淮点点头,眼角眉梢处都染上笑意,那张看起来有些清冷的脸也变得柔和些许:“很喜欢,谢谢您。”
“但是,”陈淮顿了下,又很快补上,“这模型很贵吧?只是一次生日而已,您不用……”
母亲笑着打断他:“没关系的,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