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聿愣了愣,半晌过去,似乎才从这句杀伤力极强的话语中缓过神来:“你认为我和你母亲的婚姻是诅咒?”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方静淞淡声回答。
此刻,两人地位翻转,高高在上的方聿终于面露不悦,率先撕开假面:“前阵子集团出事,我没过问,你被上面的人请去喝茶,这么久过去,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方静淞沉默,目光扫过办公桌后的男人,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方聿的人盯着。
说好听点是不过问,但方聿久经商场,方家龙潭虎穴,各个都藏着野心。所谓英雄迟暮,不到身死,恐怕方聿也不会轻易放权。
“已经在调查了,初步排查了几个对家的嫌疑,结果都指向黑市龙头的势力。”
“黑市?”方聿眯眼,脑海里瞬间掠过几个熟悉的名字,“不过是些三教九流的玩意儿,你解决不了?”
方静淞想得更深:“外部调查的结果只到这里。”
言下之意,事件真相可能涉及到集团内部。方聿闻言表情意外,他当然清楚集团内部并非像表面上那样和谐,从前方江还活着的时候就给他惹事不断,后来人嗑药死了,二房势力就剩下个方寒先。
这个好侄子的心眼可比他爸多,不然昨晚家宴也不会在餐桌上三番五次提及方静淞身边的那个oga。
自己儿子的近况,方聿比谁都清楚,身边多的是人替他盯着。
从三个月前方静淞和宋年吵架,到宋年意外出车祸,方静淞在oga昏迷期间多次派人调查他的身份,再到oga醒来后失忆。
桩桩件件,方聿都有耳闻。
但他还是在好侄子面前表现得气恼,听着侄子在自己耳边煽风点火,满足他献殷勤的孝心,送了两瓶酒,让人替自己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