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已逾四十,两鬓斑白,笑容可掬,与其周身气质不符的是他身下的轮椅。
方静淞目光沉着,端起酒杯与对方示意,“严议长客气,今晚您是主角。”
严议长淡笑,“四十三了,我最怕过生日。要不是这副身子骨越来越差劲,想着前半辈子结交不少朋友能借此机会再聚,不然也不会兴师动众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方静淞道:“如今联邦医疗手段发达,严议长不必杞人忧天。”
“多活这几十年已经是上帝保佑了,我这条腿当年及时截肢也依旧受了影响。”
说话间,身侧负责照顾的护工上前将严议长腿上即将滑落的毛毯往上拉了拉,严议长一顿,看向方静淞失笑:“瞅瞅,我这大半辈子都这样过来的,麻烦身边人,也麻烦家里人,总之活着就是要麻烦。”
“严议长鞠躬尽瘁,比起其他同僚,要辛苦些。”方静淞抿了一口红酒。
漂亮的场面话听得严议长笑容难敛,不过他并非虚荣的政客,今天借机会和方静淞谈话,也是别有目的。
“说起来,当年我能从敌方间谍的手里活命,多亏了你父亲的实验团队研发出的那项基因优化技术。”严议长感慨,“那年我只有十三岁,被敌方在身体里注射进烈性毒药,痛不欲生。虽说最后是断了腿才保了命,但是余毒难消。”
“你父亲团队研发出的基因优化技术当年震惊全国,我算是第一个从中获益的病人。”见方静淞脸色冷峻,严议长并不意外。
他继续道:“当年那项技术本质上还属于违背科学道德和伦理的实验,如今不一样了,随着战区后遗症的愈演愈烈,这项运用于军队疗愈的技术成为方氏集团在生物医药界内的核心竞争力。”
方静淞:“严议长,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