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一时无言,只有走廊的风透过门缝轻轻吹进来。应泊低头看着那沓钱,良久,轻声说:
“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去拍ct,回来路过医院花园,阳光挺好。有对老人在那晒太阳,互相拉着毛毯,边说边笑。我那时候想,如果我们老了,也能这样就好了。”
他把钱折回原样,塞进抽屉里。
“我还是想要个家。”
路从辜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指尖。那触感微弱,却紧紧扣着。应泊没有缩手,只是低低道:
“你能给我一个吗?”
路从辜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会给的。”他轻声说,“你等着我。”
正说着,路从辜的手机响了,两个人都泄了气。路从辜一看,是单位的号。他皱眉接起,听了几句,脸色立刻变了:“好,我马上过去。”
应泊眯眼看着他。
“临时出事,要我回去调监控。我尽量快点回来。”
“注意安全。”应泊从床上撑起来,把他外套递过去,顺便把那个金属扣丝环从路从辜手上取了下来,塞进枕头底下。
路从辜系好扣子,一步三回头地出门。门关上后,应泊翻身坐直,从枕头下把金属环捏出来,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川儿,你人呢?”
张继川大咧咧地说:“有屁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