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追在后面,不依不饶:“你说话呀!有本事回去离婚。”
“离!回去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林潮靠着树干无力的滑座在地,咸腥味布满整个口腔,十几年来这样的场景像小品一样隔三差五的在他家里上演,他早就锻炼出置身事外的本领。
只是他没想到,比起在一旁吐血的儿子,一个不称职的丈夫可有可无的态度更让他妈在意。
是他贪心了。
他不应该去肖想那些本不存在的东西。
父母有什么用,拿钱就够了,剩下的只会让他觉得丢脸。
雪花沿着树梢落下,飘飘扬扬,就像湖面飘荡的小舟,前后荡漾着一点一点沉落湖底。
你看,田全宝,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
你还要我吗?
田全宝被关在屋里,每天沿着窗缝看着日升日落,到最后连日子也不记得了,只能分得清白天黑夜。
小草从来没被圈禁过这么久,渐渐耐不住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连电视都没得看,再这样下去就要抑郁了。
“哥,他们打算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嘛?”
田全宝答不上来,他估计田父田母也不知道,只是头脑一热把人关在家里,后面的部分没仔细想过。
他们只做他们认为对的事,或者说他们只做能让他们表演慈父慈母为了孩子呕心沥血的事,至于这件事对不对,是不是真的的为了孩子好,他们并不在乎,只要有一个舞台供他们表演,并且观众都看过他们的表演就够了。
每个人都在表演,表演长大,表演成熟,表演责任,表演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