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抬头瞥了见周崇的眼神,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嘴角一勾,故意往周纪身上靠了靠,然后把手指上的戒指露出来,把他气得要死。
周纪结婚了,周牟富说他们可以随时搬到市中心那套公寓。
周纪就看着闻君鹤吃饭。
闻君鹤像是真的饿了,一点点往嘴里塞着食物。
等到他终于吃完,闻君鹤垂着眼,缓缓开口道:“我查过了,你当初那场麻醉事故并不是意外,是韩卿做的,我想你有权知道。”
贺宁当然看过那些文件,照片上的医疗记录,一页页翻过去,他从不可置信到愤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不然他不会来这一趟。
韩卿。
这个名字像根刺一样扎在他记忆里,总是阴魂不散的家伙。
贺宁甚至记得韩卿每次嘲笑他的时候,镜片后那双带着讥笑的眼睛。但他从没想过,那些小打小闹的恶意,有一天会变成要他命的杀意。
可更令贺宁诧异地是闻君鹤居然能把这些给他。
贺宁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你怎么舍得把这些给我,你跟韩卿不是那么好吗?明知道我看到这些一定会弄死他。”
闻君鹤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收拢又松开说:“宁宁,对不起,我五年前不该走的,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
贺宁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突然笑出声来。他笑得肩膀直抖,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都泛了白。那笑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连隔壁桌的客人都忍不住转头看过来。
“你居然还会跟我道歉?”贺宁抹了抹眼角,“闻君鹤,你居然会跟我道歉?”
闻君鹤的嘴唇动了动,那声“宁宁”叫得又轻又软,这个称呼,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闻君鹤都吝啬于叫出口。现在倒好,在他跟别人婚礼都办完了之后,这人倒想起来要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