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闳兴的世界里没有规则,只有输赢。
他爬得越高,手底下人越猖狂,最后连遮羞布都懒得要。
闻君鹤却恰恰相反,他看贺闳兴的眼神就像看堆发臭的垃圾,厌恶得明明白白。
贺宁夹在中间,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心之所向,他有时候也不知道谁是对的。
当初贺宁提出让闻君鹤当情人时,不过是句气话。他没想到闻君鹤真会答应,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垂下来,贺宁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比闻君鹤继续拒绝他还难受。
他比谁都愤怒闻君鹤的妥协,却又忍不住想试探这人的底线。每次看着闻君鹤为他打破原则,贺宁心里都拧巴得厉害,既痛快又心疼。
这种扭曲的快感像毒药。
贺宁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周纪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餐盘。
“韩卿没死,”他把筷子递给贺宁,“但医生说他以后站不起来了。”
贺宁肩膀突然卸了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便宜他了。”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但他一口都没动食物。
周纪盯着他看了会儿,眉头皱起来:“你看起来不像高兴的样子。”
贺宁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勉强算笑的表情:“我高兴啊。”
周纪没再追问,只是揉了揉他发顶:“吃了就休息吧。”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显得更空了。
几天后,闻君鹤给贺宁发了条信息:“还生气吗?”
后面跟了一句话,过几天我生日你可以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