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他记得去年闻君鹤生日,自己忘记了。
生日那天贺宁还是去了,拎了个蛋糕。
闻君鹤开门时很自然地亲了下他脸颊,身上套着件灰毛衣,右手还戴着沾油的一次性手套。
“鸡翅快好了,”他转身往厨房走,“再炒两个菜就能吃。”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无聊就打会儿游戏。”
贺宁靠在门框上看他翻炒的背影,锅铲碰撞的声音听着莫名安心。
水龙头哗哗的响,油烟机嗡嗡地转,混着锅里滋啦的油声,平常得像是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
突然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闻君鹤头也不回地喊:“宁宁,帮我接一下。”
贺宁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姑姑”两个字。他往厨房走,闻君鹤正忙着炒菜,两手都不得空,朝手机努了努嘴。贺宁只好接通,举到闻君鹤耳边。
“嗯在家就我和贺宁”闻君鹤简短地应了几句就挂断了。
锅里的菜冒着热气,他转头看贺宁:“姑姑和小臻顺路来送蛋糕。”
手上翻炒的动作没停,闻君鹤开口说:“你要是不想见,我下去拿就行。”
贺宁记得小臻,是闻君鹤姑姑的孩子,上次见还是个小豆丁。
他摇摇头:“没事。”
话说得有点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门铃响的时候,贺宁正帮着摆碗筷。
闻姑姑站在门口,笑容还和记忆中一样温和。她身后探出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扎着高马尾,眼睛滴溜溜地在贺宁身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