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技人眼神深邃的变幻着,他看着女孩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到她脖颈的水里。
“但是,”他的声音穿过波纹未平的水面,朦朦胧胧的传入宗海耳中,响雷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你太弱了。”
宗婳看见了程愚。
他仍然被绑在十字架上,微微侧着头,睡着了一般。
周围是林立的黑铁偶人,他们仿佛都在用没有灵魂的空洞眼神仰望着十字架上的少年。
宗婳浮在红色的水里,也隔着半米的距离仰头看他。
“弱小是有代价的,”掌技人说,“他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宗婳游到了十字架前,伸手去掰扯铐住程愚双手的铁环。
肺里的空气已经消耗殆尽,她的口鼻处不断有泡沫上涌,但她依然在拼尽全力的拉扯那只铁环。
拉扯铁环时碰到程愚的手,真冷,一点温度都没有。
缺氧的窒息感让她的肺部灼烧般疼痛,也让她手脚都无力的发软。
她的手抓不住铁环了,身体开始下沉,手指掠过程愚冰冷光滑的手,她下意识攥了一下手指。
但她什么也没有抓住。
“哗啦~”
宗婳被人提着后脖领从水里拎了出来。
刚一出水面,她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