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技人的声音贴着耳膜响起,森幽已极:“他死了。”

“因为你不周全的逃跑计划,因为你的弱小。”

宗婳沉默的去扯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固执的想要去把程愚带上来——他不能一直在水里,他很冷,她刚才摸到了。

“你的皮囊还没长成,也不是最艳丽的时候,”掌技人一只手铁钳似的抓着她,一只手爱怜的抚过她的脸颊,“用这张脸,换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皮相惑人……你理解的太浅薄。”

宗婳平静的抬眸看向他,淡淡开口反驳:“他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

“他是个怪物,怪物不会被人类杀死。”

“已经三天了,他该回去了。”

“怪物?”掌技人轻声重复了一句,继而又饱含深意的笑起来,“是了,怪物。”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笑的不能自己,连抓着宗婳的手都不由松了开来。

宗婳游鱼一样从他身边滑开,转头就潜入水里。

程愚安静的待在十字架上,轻轻晃动的水波撩开他的衣袖,露出他手腕上已经被泡的发白的伤口。

“他的确是个怪物!”掌技人说,“但他是属于人类的怪物,你也是。”

宗婳游到了十字架后面,一寸寸摸索过铁环,始终没有摸到能打开铁环的锁扣。

恍惚间,那侧着头的少年仿佛睁开了眼睛,透过一层薄薄的水幕看着她,安慰她说不要难过,死亡只是重逢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