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丢掉那根荆条,随手拿起另一条,不加犹豫缠上自己的腰,然后往沼泽里走。

水很冷,寒意从脚底的伤口往上蹿,走起来的时候像拖行两条不会弯曲的木棍,膝盖弯起来会有种腿会折断的错觉,泡久了,皮肤疼的又热又痒。

淤泥的吸力很大,走路就像在拔河,是时尽折腰上的荆条和沼泽在拔,腰上仿佛钉了一圈铁钉,他们都在争夺他的身体。

时尽折被拽的身体站不稳,趔趄两下才勉强站住,他没想过停,稳定好身体继续走。

为了摆脱身躯被拉扯的痛苦,他回忆起过去。

从见到舍赫的第一面开始。

无数画面组在一起,人的精力被分散就不会再专注于受伤与否的问题上,她的每句话都变得清晰无比,成了支撑时尽折走完这段路的执念。

他想起舍赫的双s耳环,这对妈妈特意做出的耳环是个隐秘的暗示。

无限的可能,她在鼓励舍赫对抗系统。

自以为是的安排一切,系统的确在拯救陷入危险的世界,如果是作为被保护的人,这感觉一定很好,可作为被选中的牺牲品,他们并不情愿。

能者多劳,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样的霸道思想被系统展现的淋漓尽致。

它就像无良的奸商,按着你的手签下不公平合同,只要死不了,就得当一辈子的苦工。

游戏可以存在,也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召唤玩家辅助做任务,但这种诉苦无门还打压一切的系统没有再存在的必要。

特别是现在的这个系统。

时尽折能感觉出它的不同,和以前那个跳脱活泼的系统相比,现在的系统就像在执行任务的机器。

想到它要对舍赫做的事,他甚至怀疑系统是不是也被格式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