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在音乐声上面的,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声。
蒋沥问:“之后打算怎么整?”
“出去走走吧。”楚松砚笑了下,“这几年都用来拍戏,没怎么休息,钱赚了也没地儿花,总不能让它们烂在银行卡里吧。”
蒋沥早就从别人那听见了风声,没多意外,顺势说:“打算去哪儿?如果出国的话,我推荐你去纳米比亚,非洲大陆的日落很漂亮,总给人一种自由自在的错觉,我还打算再去一次。”
他就差没直说“咱俩一起”了。
楚松砚微微颔首,说:“有机会去看看。”
“看来你是想好要去哪儿了。”
楚松砚的视线透过车窗,看着前方道路上反方向疾驰而过的车辆,车灯一闪而过的瞬间,他黑漆漆的眸子里被留下一缕少得可怜的亮点。
“打算去俄罗斯看看。”楚松砚说:“快下雪了。”
蒋沥将音乐声调小了些,他想起来楚松砚某部电影里的片段,雪地里,贫苦的少年躺在无人问津的深巷里死去,那也是他和楚松砚结识的一部电影。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不大喜欢下雪天。”蒋沥对自己的记忆里很有自信,他甚至能清楚地记得当时楚松砚说话时的语气,他说,因为冬天很冷,冷得人睡不着觉,所以不怎么喜欢下雪天,拍那几场雪景戏的时候,楚松砚身上还总会带着一堆暖贴。
这一切历历在目,蒋沥自然不觉得是自己记错了。
楚松砚没反驳,只淡淡地说:“以前的事了。”
蒋沥实相地没继续这个话题,就着俄罗斯又扯了两句,但自那段回忆的插曲后,楚松砚始终兴致不高,应话时也再次恢复成了蒋沥最熟悉他的那套待人方式,投其所好,句句有回应,但句句真假难辨,情绪也藏到了深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