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灯光格外的亮,从两人中间横穿出去,将一切都照得格外清晰,仿佛连彼此瞳孔深处的花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被光亮剖析开,袒露在彼此面前。
楚松砚盯着他两秒,漆黑的眼睫颤动了下,而后缓缓垂下,遮住眸子。
下一秒,手机从掌心跌落,旋转着砸到床上,将一切光亮都遮蔽住,独余雷鸣之下的昏黑。
炽热的呼吸就此交缠。
唇舌触碰的声响在室内断断续续地响起,腾烧的温度将肌肤烤出一片红。
“啊。”
顾予岑扭曲着脸,手掌死攥着枕头,脸被压在了冰冷的床上,才稍稍缓解了疼痛,但疼痛之后,是快速裹挟而上的麻痒。
他有病。
在他第一次将膝盖摔出止不住血的伤口,反复扣坏刚刚愈合的结痂,却忍耐不住心底被蚂蚁啃噬般的渴望时,他就知道他有病,他不正常,和别人都不一样。
别的小孩儿接触疼痛时,总是眼泪横七竖八地流淌,而他却要竭尽全力控制身体不自然的颤抖。
包括第一次出现生理反应,面对布料上那片尴尬的黏腻,他第一反应也是——没有扣结痂的时候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