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恨意,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你根本就不准备承认对吧,昨天你明明来过医院,却告诉我你根本不知情,我看见你了,我都看见了。”
顾予岑尽量维持着属于迟暮的情绪状态,毕竟楚松砚除了提前起身,以及站位发生微小改变,其余的都是按照原本设定来的。
顾予岑吐出台词:“你怎么确定你看见的就是我?”
“那我看见的是什么?孤魂野鬼?医院里某个死掉的人的鬼魂?”楚松砚步步紧逼,在两人之间只隔一步之距时,他抬起手指,重重地摁着顾予岑的胸膛,“那你呢,真正的你是人是鬼?你胸膛里真的有心跳吗?”
紧接着,他的手又一路向上,落到顾予岑的脸上,剧本里,张傺用这种方式试探着面前人的体温。
但楚松砚的手指贴到顾予岑的侧脸后,又像无力般顺着条歪斜的线条下落,途径顾予岑的嘴唇,手指就这样停顿两秒,才继续向下垂落。
他又自己更改了剧情。
“你的体温像太平间里躺着的死人。”
顾予岑有一瞬出戏,楚松砚突入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他有些不该如何接下去,按照原本的情绪设定来演?那就会落到下风,在外人看来,他俩的情绪对接会显得很突兀,造成“顾予岑没接住楚松砚戏”的局面。
但顺着楚松砚的思路来演,就难免会将那层模糊的、刻意藏匿的情绪搬到明面。
没错,楚松砚说的是正确的。
迟暮与张傺之间的感情,绝对是掺杂了同性之间的爱情,但这份爱是介于生死之间被刻意遗忘的,哪怕演出来,也只需一些微妙的情绪波动。
楚松砚过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