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他先是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放空自己,之后才稍稍动了下四肢,准备下床去洗澡。
但胳膊伸开后,手掌触碰到了个硬物。
楚松砚转动眸子,看过去。
对,顾予岑的摄像机放在这儿一直没拿走。
这几天对戏,顾予岑都到他房间来,摄像机也就这么理所应当地留下了。
楚松砚想了想,还是将摄像机捞了起来,把它放到床头柜上充电。
之后,楚松砚就进了浴室。
淋浴打开。
旅馆的热水器不大还用,通常刚打开淋浴的时候,出的都是刺骨的凉水,熏出来的寒气冻得人骨头瑟瑟,要等待五六分钟,水温才渐渐升高。
楚松砚却没管这事,直接就站到水流底下,任由冷水冲刷身体,直到身上被冰得没了知觉,牙齿也开始发出阵阵细微的打颤声,水流骤然变暖。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身体埋在雪地里,在即将冻死的时候,才突然出现个旅人,在你身体附近架起堆火。于是,骤高的温度将你僵硬的身体灼伤,血液的流淌也变得清晰起来,仿佛无数条蛇正在你血管里钻。
这给楚松砚带来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要死未死,将暖仍寒。
林庚进来的时候,就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他站在浴室外边提高声音喊了声:“楚松砚。”
水流声太大,楚松砚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