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擦擦手,“随便看,想看什么看什么,我们这是白瓷,百年瓷窑烧制的,品质跟一般的没法比。”
陈挽峥拿起,细腻光滑,过手生温,扭头给身后的岳临漳看:“你看看,怎么样?”
岳临漳单脚支着二八大杠,接过器物时已换了副鉴宝的架势,左手托底三指悬空,右手两指卡着瓶口斜迎天光,瓷胎在日光下透出朦胧的虾青脉纹,是古法柴窑特有的“雨过天青骨”。
当然他这番话不会当着老板面说,只说“还行,喜欢就买”。
陈挽峥要了两只,在老板打包的时候小声说:“你说还行其实是挺好吧?”
“你又知道?”
“你没皱眉,看的时候露出的是赞赏的目光。”
岳临漳轻笑一声:“是这个意思。”
继续往前走,岳临漳带着他停在一家早餐店前,“这家,小时候我叔带我来过。”
“那就这家吃吧,你小时候来过现在还开着,说明味道一定不差。”
找好位置坐下,岳临漳不忘记从车篮里拿下他的保温杯,一落座用店里的一次性杯倒出两杯温水,其中一杯递给陈挽峥:“吃什么?”
陈挽峥看着墙上的餐牌,摇头:“不知道,都没吃过,有推荐吗?”
“没有,小时候吃过的早忘记了,你看着点,你点什么我跟你吃什么。”
“那就际头扁肉吧,刚看见好几桌都在点,还有这个,一捧雪,这么诗意的名字,应该不会难吃。”
老板冲后厨喊:“扁肉两份,雪两份!”
扁肉先上桌,前后也就五分钟的样子,老板从传菜口端过来,边走边嚷:“让一让、让一让、滚开的,小心烫!”
其实就是馄饨,卖相很不错,汤底清透,上面飘着小葱花,陈挽峥擦着筷子,“这跟馄饨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