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底下是一个日记本,鬼使神差的,陈挽峥翻开扉页。
第一页上字迹洇着墨香:“一眼万年千树雪,除却相思不是君。”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再往后翻,字迹渐次鲜活,“他的手很白,跟红色指甲油很配。”
“他唱的虞姬是我心目中的虞姬。”
……
最后一页的字迹力透纸背:“想要他。”
“亲吻他,占有他。”
目光扫过日期,写下“占有他”的那页,赫然是自己第一次在岳临漳面前褪去衣衫的夜晚。
原来早在那些玩笑与试探之下,那人眼底的情愫早已暗潮汹涌,只是自己困在半真半假的迷雾里,始终读不懂他藏在睫毛阴影下的灼热。
他沉浸在字迹里浑然未觉身后动静,直到岳临漳从身后抽走日记本,温热的呼吸拂过耳侧:“你都看到了?”
陈挽峥缓缓回头,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你不是跟奶奶出门了?”
“她让我回来看着叔叔。”岳临漳逼近半步,声音低得像浸了酒。
“你走路没声音?”
岳临漳站在他身后,唇角扬起势在必得的弧度:“我知道你没走,刻意放轻了脚步。”
陈挽峥侧身欲避,后腰却抵上窗前桌案,这次,轮到岳临漳占主导:“你看了我的日记,就没什么想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