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来瞧瞧。”
一连划过几个直播间,宋于枫的眉头越拧越紧,“这《苏三起解》唱得跟喘不上气似的,水袖抖得像晾衣服!”
他向屏幕里穿改良戏服的主播,指关节磕得手机壳咚咚响,“瞧瞧这云手,手腕软得跟面条似的,也配叫戏曲?”
不用师叔提醒,陈挽峥也看出那些博主的破绽:蟒袍里露着商标,台步踩不准锣鼓点,连髯口都挂得歪歪斜斜。
“能理解……”他看着直播间里飘屏的“666”,声音渐低,“现在愿意坐台下听戏的人,比京剧团的行头还少。”
“师父,那我们能开直播吗?” 段晨壮着胆子问。
陈挽峥看着评论区里几十条 “想学唱戏” 的留言:“师叔!不如办个戏曲体验馆吧!弄个小戏台,开放身段课,再卖点文创周边 。”
他越说越激动,石桌上的茶壶被碰得晃了晃,“就像您教我们那样,让更多喜欢戏曲的年轻人来体验,说不定比干直播更有意思!”
宋于枫沉思着:“让我想想,过几天给你们答案。”
陈挽峥父母在第二天中午到达小镇,陈挽峥独自去接,没有告诉岳临漳。
该他面对的,不想把岳临漳扯进去。
数月未见,重逢时却毫无久别重逢的热络,陈挽峥领着父母走向镇上的旅馆,母亲梁荷女士用纸巾掩住口鼻,语气里满是嫌恶:“这就是你所谓的精神世界?廉价的旅馆、发霉的地毯、不知被多少人睡过的床单 ,让你考公,你说你要追寻梦想,你的梦想可真‘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