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朋友?交男朋友?” 梁荷浑身发抖,又抓起桌上的筷子狠狠摔在地上,“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烂在这破地方?你学习不好,考的大学差,我教过那么多学生,数你最差,给你规划的路,你一条不走,现在到好,跑来这种地方交朋友?马上去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陈挽峥在笑,笑的眼眶发红:“为什么要跟你们回去?从小到大除了否定我,什么时候问过我想要什么吗?你们是好老师,没错,学生尊敬你们,家长们信任你们,我想请问,梁老师,你总说我作文写不好,你有给我辅导过吗?哪怕一次?你总说我字写的差,你有像教你学生那样,手把手纠正我的笔顺吗?”
父亲突然重重拍桌:“够了,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只会引导你走向正确的方向,而不是反过来让你批判你的父母。”
陈挽峥坐回去,团起手里带血的纸扔进垃圾桶,此刻他对自己很是佩服,还能压着火气坐下来平静对话:“你们不想听我的‘控诉’,那我们说回现在,我并不觉得找男朋友有什么不好,再有,这里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梁荷指着他:“你还要丢人到什么时候?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让我们怎么出去见人?”
“不伦不类?”陈挽峥转着茶杯,显得很是轻浮,“你们在意的根本不是我幸不幸福,是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优秀教师教出来的儿子是同性恋,这个说法应该不怎么好听。”
梁荷抓起椅背上的包,“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沮楚,明天跟我们回去。”
陈挽峥一个人在包间坐了很久,坐到眼角的伤口凝固,叫来服务员,赔偿茶壶等费用。
岳临漳就是在这个时候得到消息赶来餐厅,他来时,透过玻璃看到陈挽峥坐在一地狼藉中。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站到陈挽峥走出餐厅时,闪身藏到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