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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飞凤道:“我们今天在乡里查了一天的监控,这条路上的十几只监控都反反复复看了,宝宝是想追你的车,才从村委一路跑上了国道。”

“我知道,这不干你的事,你开车走的时候压根不知道它会跑出来,可监控显示是你带它来的村委,人在伤痛的时候,总是情绪压倒理智,难免会迁怒于人……池老师,本来我不该多事告诉你,让你也平添难受,但如果没人知会你这件事,只怕从此阿源会对你有了心结,你却连该为自己辩白一声都不知道。”

“孩子,如果你回市里有要事,就早些向阿源解释解释。你也是疼爱宝宝的,舍不得它就这么可怜地走,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难过也只能接受,你和阿源之前是那么亲近、要好,千万别为了这件事情产生隔阂……”

池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完这通电话的,他的手脚冰凉,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走,像极了一张了无生机、穿满孔洞的枯叶。村长不会无故来提醒他,恐怕她眼中看到的许清源,已经悲痛到了令人心惊的程度。

他该多么恨自己啊。

池昉可以想象那些锥心的句子,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许清源的声音,抑或是,他自己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带走宝宝,如果它好好待在拙泉山居,车祸根本不会发生……」

「既然带走它,为什么又转头遗弃?」

「要不是你连夜开车、迫不及待地逃离鉴云村,它怎么会追到国道,被一道道车轮碾压着死去,直到天亮才被人发现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