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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亚楠在心里叹了口气,局中人不肯释怀,局外人也无能为力,于是只好把替人说话的想法摁了回去。

池老师真冤枉。

他先是周末忙了个大型活动,干得眼冒金星的,下一周好不容易熬到放寒假,又被一纸通知送去培训,上课期间手机锁柜子里,知识摄入那叫一个充实又丰富。七天过去,生生撑到培训结束,池昉看了眼家门口的监控,跳出来一段提醒信息,他点开查看,有人居然又一次不请自来。

麻烦透了……

池昉的心情很糟糕,当贺英杰开始想要“名分”以后,他们之间鸡同鸭讲,互不让步。贺少爷常常把“同类”挂在嘴边,认为两个人的合拍,是建立在人生阅历、审美水平、消费能力都在同一层级的基础上,所以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许清源,觉得许清源和池昉“不相配”,更无法接受自己从始至终都被“低层级”的人死死踩在脚下。

池老师反感这套高高在上的理论。世上不缺有钱人,脱掉投胎投来的一层华服,里面是人是鬼都未可知,而他喜欢许清源,正因为对方身上拥有难能可贵的纯净。许清源说爱他,仅仅因为他是池昉而已,那个人追求平等、尊重,不认为谁比谁高贵或低贱,池昉嘴上埋怨对方天真固执,可在内心深处,对这一份稀有的赤诚,他羡慕又珍惜。

比不上许清源有什么可耿耿于怀的,以为自己比得上才是对自我认知的不清晰。

池昉退出监控,爱等就等吧,想被晾,那就成全贺少爷。他打了记方向盘,往鉴云村的方向驶去。

学校那边的工作再忙,好歹也告一段落了,池昉终于能以较为轻松的心情研究研究宣讲课的选题。到村委停好车,虽然天色已黑,池老师还是上楼直奔办公室,打算今晚整理一下资料,尽快把落下的宣讲课补上。

谁知道大晚上的,开门发现办公室居然亮着灯,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他咳嗽了两声,有一个人趴在进门的办公桌上睡觉,外套挂在椅背,宽厚的、线条健美的背脊有规律地起伏着。单凭背影池昉就已经认出来了,这个人是许清源。

阿源怎么睡在这儿,还喝酒了……

池昉的脑子里各种猜想都有,乱得打架。这家伙外套不穿,空调不开,就这么又冻又醉地趴睡着,哪个人能够铁石心肠地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