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破碎的惨叫,但很快便彻底隐没,消散在黑夜中。
仁和医院。
病房内,因为服用完药物后,丁濡躺在病床已经昏昏沉沉地睡去了。丁沫扯过白色无菌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丁濡瘦小单薄的身躯。
“对不起。你哥是浑蛋。”
骂完自己后,丁沫忽然又湿了眼眶。
眼眶里含着热泪,他弯下腰,蹲下身,盯着那些躺在纸箱里的钱,“啪搭——”,一串泪珠无声无息地掉到纸箱里。
“……哥错了。父亲欠医院的医疗费,还有银行欠的贷款,还有欠给那位宋老师的钱,可以慢慢地还,大不了还个十几年,二十几年。”
“但是哥哥又胆小,怕事……哥哥希望我们一家人能渡过这次难关,往后平平安安地在一起。”
“所以,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黑暗寂静的病房里,病床和墙壁狭窄的过道之间,传来beta小青年那痛苦至极,挣扎压抑的哭泣声,像极了病房窗外正在低吼的冬风,一声,一声,一声接着一声……敲打着玻璃窗,一下,一下,仿佛击碎了什么,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的丁濡的睫毛不断抖动着,随即,泞湿的眼泪被挤出,并打湿了睫毛。
仿佛过了很久,丁沫蹲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深呼吸一下,他忽然听见了耳边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