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月没有运用她模仿学来的温和的笑容和语调了,她本人的声音低沉喑哑,她来自灵魂的笑容冰冷残忍。
她就着对方想要“救她”的力度奋力向外扯,要将一切救她的人拉进深渊——
深渊自在那里,我从未想过离开。
张怀予被她的身体的重量拽出房间之外,已经摇摇欲坠的阳台,爆炸产生的震动令他抓不住附近可能的支撑物。
九楼的阳台断裂坍塌,将楼下的阳台一并砸落断裂,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层层倒塌。
但幸好这是阳台,这不是多米诺骨牌。
张怀予知道自己还有机会——断裂的钢筋割裂开来他的手臂,血从手肘上顺畅地淌落下来,竟然有些温热的痒,他尽力握住了八楼阳台层板凸出的钢筋末端,钢筋上凸起的螺旋纹路磨破了他的手掌。
在这样专注于运劲的瞬间,他拽住秦文月的胳膊的手忽然卸了力,他来不及低头看上一眼,只想着再尽力捞一把,但没有,只碰到了一手零散的腾跃的灰。
他的手腕被人握住抓紧:“另一只手,快,抓紧我!”
他被年觉明奋力拽回八楼的房间,坐在被砸断的楼板边缘向下望。阳台的下落塌陷形成了连锁反应,向下望可见断裂的混凝土层板,无数的碎石,月光下沸腾的灰烬。灰烬散开,阳台的杂物,死去的花高低错落地点缀。
断裂的钢筋向夜空高耸,贯穿了秦文月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