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显示不出祂的智慧,所以祂要造一群庸人自扰的人;简单的生命显示不出祂的伟大,所以祂给生命刻着统一的死亡印章。

猪猪猪!把人当猪,就是祂的伟大之处伟大之作!

她想把造物主杀了。任何英雄都不能与杀死造物主的英雄相提并论,因为这位英雄是为全人类报了仇。

她甚至都想出把所有人杀光,让造物主心痛心痛的鬼点子。

反正造物主是坏蛋,由造物主造出来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比如她,比如爱人,比如明栖,都只会带来错综复杂的罪孽和沉痛。

但她无力做什么,心里再有灭世的豪情万丈,她依旧是除了忍受,什么都做不了的渺小之人。

她恨着一切,但不恨兜里装着的花。

她不能恨花。

她转了一圈,转到风车棺材,低着头蹿到黑洞洞的棺材内,把她最不恨的山茶花,献给她最恨的日月神。

她只有一朵山茶花,献给不了两个神,所以她没有进神祠,而是站在拐向东西两边的墙壁前,将山茶花放于清理两下的地板上。

至于日月神会不会像三女神抢金苹果一样抢这朵花,可就不在今安的计算内了。

她双膝着地,敬意真心,祈求:“求求了,让他活着,让明栖活着。花给您,我这辈子收到最漂亮的花给您。让他活着。”

她不信神佛,可她信神的暴力。

余下,今安憋不出来什么话了,便从棺材走出来,继续她游魂般的逛逛悠悠。

她困,行动像拖着一袋子煤;她寒冷,手指冻成了青紫色的萝卜,耳朵又红又肿。活着真活受罪,那也比死了强。

人为什么除了活着就是死?她又开始无聊地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