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去了一趟超市,逛了半圈,看到超市的表显示:16:45。
申时是十五点到十七点,还有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今安不是个能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的人,没什么耐心,而且,她把太多的精力都分给了爱人。
煎熬了一个多小时,她已经对明栖的提心吊胆感到厌烦,所以她现在没一开始那么在乎明栖,特别想破罐子破摔,去看看明栖死没死。
她出了超市,蹭着小步子,往小花旅馆走。正常的路程要走二十分钟,她刻意小步子,那更慢了。
走到中途,十七点到了,今安没看表,自然是不知道。
她来到林子与住宅之间狭小的过道。小道被金灿灿的夕阳填满了,刺得她晕圈圈的。睫毛如两道铁犁子,铲着光走。
明栖掐秒掐得准确,十七点一到,他准确无疑地活着。一秒都没多等,他发了疯般冲出去,满大街地呼唤她:安安,安安……仿佛她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孩童,需要他这么歇斯底里地去找。
明栖来到今安正走着的过道的对面,逆着朦朦胧胧的光,眼睛放着炽热的光,往她大步奔去。
他急的连外套都没穿,高瘦身子裹着刀子状的寒气,让他如精细描绘出来的鬼。
他还活着。
今安有点解脱,还有点惆怅。
【情人见面,我分外眼红。】
等明栖到了近处,今安控制着想拥抱他,但膈应着什么,比较生疏地说:“太好了,你还活着。没有人死了吧?”
明栖很敏锐地发现她对她的排斥。他的笑容因她而起,也因她而散。他的心在疼,疼出了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