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慢点吗?”
“你说什么?”郑廉凑近今安问。
今安揉着眼里飞进的小虫子,问:“你能慢点吗?”
“不能。”
在这寻常的一刻,今安想到了:不是人人都能当她的明栖的。
两对鞋交替踩过一片嫩嫩青青的牛蒡草,来到了破破烂烂的棚户区。
一打眼,今安见着了穿蜜蜂装的男人,他在前面行走,遛着一条牛头梗。
一人一狗盘踞小道大半,今安和郑廉两人放慢了步子,都陪在后面慢走。
目的地竟是一致。
狗在前面贴地乱嗅,钻进了安的家,然后猛然一跃,令随后打瞌睡的蜜蜂男人松了牵狗绳。
狗了无束缚,充满活力地跳动木船里,狗嘴大开,咬了陶瓷枕头。
咔嚓一响,狗牙卡进了陶瓷里,拔不出来了。
“你这狗!”
蜜蜂装男人忙捞狗,手忙脚乱地揭了三条封,开了盒子。
“不用你我动手了。”郑廉盘腿坐下,嗦了口筷子吐出脏口水,打开饭盒开始吃。
横躺的尸骨飘散风中,化成[天堂]的魔毒,降于人间,飘进郑廉的饭盒里,落于家家户户的锅里。
今安探着头看看蜜蜂装男人的胖手——就是这双手打开了[天堂],再去瞅未消散的骨灰灰烟,隐约望见了昨日的末日。
狗牙卡在了盖和盒之间,盖松了,上半的狗牙出来了,可下半的狗牙却还卡着。狗呜呜哼唧不止。
蜜蜂装男人救狗,拿砖头砸了陶瓷枕头两下,没砸烂,“啊?!真结实。这该咋办?!”
东家一人说:“得锯。拿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