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这里的“同类”,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安排”进来的,那就足够了。
会议很快结束,高层们离开时步伐稳妥,笑容克制,言语分寸得体,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也没有人真的把他当外人。
也许是因为身份本就“默认”,也许是因为,在泰盛这样一套精密系统里,没人会对一个“被安排”的人抱有过多兴趣。
许天星站了片刻,等所有人都走完,才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脚步落下几乎没有声音,这座建筑从结构到气味,都透着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医疗系统感”:干净、精准、高效,甚至过于完美。
他一路走到园区中央的连廊天桥,脚步停住。
天桥连接着研发楼与行政楼,左右两侧是对称分布的园林水池与教学楼施工工地。一边是未完工的蓝图,一边是规则已定的秩序。
他站在中央,手落在玻璃栏杆上,风透过缝隙吹进西装内侧,带着一点秋末的干燥味。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神清醒到近乎疏离。
阳光明亮,天色通透,玻璃护栏上映出他笔挺的身形。那一瞬间,他看见自己,不穿白大褂,不拿听诊器,也不在诊室灯下救人。
他只是一件被置入系统的零件,一个名字,一个位置,一个被重新包装过的“身份”。
他没什么感觉。也许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他到处看了看没有禁烟标志,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然后转身,脚步极稳,肩背挺直,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早已画好路径的轨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