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星花了一整个上午,跟着新配的助理熟悉泰盛园区,对方是个年轻男人,西装笔挺,说话一板一眼,显然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既懂分寸,也不多嘴,但该提到的名字、路径、职责范围、会议周期,他一样没落下。
“这是伦理评估与临床路径交叉协调组的入口,您的工位在最里面那间单独办公室,文件权限已经全部开通。”
“您可以用内部系统查看所有病例报备的申报流转记录,每周会有一次核心评审会。”
“还有一件事,方总说过了,您未来不会参与任何涉及药械资本方的临床试验,这是高层直接避嫌的安排。”
许天星没说什么,只是一路走、一路点头,偶尔扫几眼那些挂在走廊墙上的员工守则、泰盛愿景、科研激励计划。
冷静、精致、有序,和医院不同,医院的走廊有血、有汗,有人哭,有人喊,这里没有。
最后一站,是方文恒的办公室,他推门进去时,方文恒正坐在书桌后批改文件,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正在划定某个关于生死的条例。
看到他进门,对方头也没抬,只道了一句:“坐。”
助理将门轻轻关上,退出去,把两人留在这个宽敞安静的空间里,屋里很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玻璃门上隐隐映出两人的影子,像被复制出来的一对剪影。
许天星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口,指尖无声地摩挲着右手腕上方刚解下的工牌。
晚饭在一楼西侧的餐厅,墙上挂着几幅陈年水墨,墨迹已微褪,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旧岁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