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忽然就站不稳了,其实他心里清楚褚明彰看不起他,他们骨子里就不是一类人,可当褚明彰真的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李知还是止不住的痛。那一个一个字都成了刺刀,剐得他遍体凌伤。
他身子一斜,不受控制地朝一边的墙上靠去,微弱的声响还是引来了房间内两个人的注意,方才隔绝着他们的那扇门倏然被打开。
来开门的人是那天那个男人,李知庆幸不是褚明彰。
“谁……哦,是你。”奈杰尔有些惊讶,随后眼睛一亮,他心中惊喜,却故作遗憾,“只是那件衣服,我还没来得及让人给你洗干净……不如坐一会儿?你还想去玩两把么。”
李知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他很想逃,可房间里头褚明彰的眼神已直直地朝他射过来,李知跟被钉住似的,两条腿仿佛有千斤重,挪一脚都难。
奈杰尔不可能没注意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正想说点什么,李知却率先开口了,他对着褚明彰说:“我不知道你在这儿。”
他看到褚明彰脖子上那个咬痕,当时李知虽然没跟褚明彰一起去医院,但他知道褚明彰脖子上缝了好几针,这么久过去伤口依然狰狞,往后留疤是必然的……真可惜啊,这丑陋的疤痕将这脖颈毁了,这么深,哪怕做祛疤手术也祛不干净的。
这将成为褚明彰身体上的污点,而李知则是褚明彰人生的污点,李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他忽然很想哭,但是李知不愿意在褚明彰以及另外一个半生不熟的人面前表露出来,所以他转过了身。
哪想到这个时候褚明彰也站起来了,他紧盯着李知的背影,喉结上下一滚,嗓音有些沙哑:“李知。”
奈杰尔根本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完全呆住了,转头看看褚明彰,又转头看看李知,最终由衷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有这么巧,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