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桦浑身发凉,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盥洗室,拧开水龙头后哗啦啦地倒了一杯冷水,她就端着那杯冷水出门,而后想也不想地往褚明彰脸上泼了上去——
“你给我正常一点!”
水将褚明彰整张脸泼的湿透,湿淋淋的发盖在脸上,他被迫闭上眼睛,任凭水流顺着面庞流淌下去,他甚至不抬手给自己擦一擦,褚桦要被他逼疯,焦虑情绪发作,开始变得极其烦躁,这时候她什么教养礼节全都抛之脑后:“你神经病吗?”
“你这疯子要死吗?!”
不知褚桦说的哪个字终于触动了褚明彰脑海中的那根弦,褚明彰的眼皮颤了颤,睫毛一抖,他微微抬起下巴看向站在面前的母亲,但是眼睛里还是空洞洞的。
“对…是的……”褚明彰点了点头,“我想死。”
“是的,我想死…”
我还活着干什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这样想着,褚明彰的眼中忽然迸发出一种光亮来,但那绝非希望的光明,反倒是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唇角的血使他看起来像个信奉撒旦的狂徒。
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把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脖颈就要毫不留情地、直直地插下去,褚桦被吓到尖叫却不敢动,最后还是保镖走上前将他的刀夺走的——
可这也不是一件易事,虽然褚明彰这段日子一直在慢性自/杀,可身体底子仍然摆在那里,再加上人发狂时会迸发出一种惊人的力量,伤了好几个保镖才将那刀夺回来……且褚明彰自个儿身上也挂了彩,从胸口到肚腹血红深刻的一道。
刀被夺走了,精神支柱再次崩塌,褚明彰惶然地环顾四周,两只手凭空在四处摸来摸去不知道在找些什么,褚桦被吓到了,两条腿发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这个疯狂、邋遢、颓废的男人会是她向来精致、一丝不苟、与她如出一辙的傲慢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