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彰的眼泪流得更多了,一行行的滑下来如同雨线,他低下头,咬牙切齿地按住自己手腕上的伤,但痛苦还是堵不住的从伤口流出来,从破开的心脏处流出来……生命在流逝。
褚桦不是一个擅长于表露温情的女人——她不是不会,只是太假了。
有蛮久…哦,其实也就三年左右,她没有再戴上那张假面,刻薄就刻薄,发脾气就发得肆无忌惮,褚桦将烟按灭了,抱臂注视着这个儿子。
褚桦是个极度自傲的女人,但她从前觉得这个儿子还算不错,长得像,性格也像,与她是一类人……但她现在觉得褚明彰跟她一点儿也不像了。
……大概褚桦自己也忘了,徐宗海死之后,她的精神病发作了。
在那之前,她一直吃药,这么多年来都没什么事。
“算了。”褚桦将烟头按灭在桌上,“爱怎样怎样吧……但至少也别这样。”
“算了。”褚桦连说了两个算了,她撩了一把头发,“人都没了,还搞成这样干什么……”
她叹了口气:“你让他安心上路吧,该下葬下葬…至于之后,你爱死死爱活活,我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