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彰那一下子插/得很深、很重,是真的没打算给自己留条生路,在捅自己之前, 他还割了腕,褚明彰失血过多, 脾脏严重破裂, 现在还在做手术——
病危通知书褚桦已经签过两次了, 医生说,褚明彰活下来的可能非常低,仅有一线希望。
原本是连这一点可能都没有的, 如果不是褚桦刚好有点事要找他商量, 又死活打不通他的电话所以找上了门,褚明彰可能真的就死在他与李知的婚房之中,躺在浴缸里,躺在被血染的粉红的水里, 挂着微笑,做着美梦, 死去了。
但褚桦偏偏就是来了, 她站在浴缸边上, 褚明彰一只手腕上横亘着恐怖的疤痕,皮肤表层被划开, 鹅黄色的脂肪层、粉红的肌肉群, 鲜红的血管……褚桦的后背一阵又一阵的发冷, 眼前发昏, 她扶了一把墙,随后视线微微偏移……
落进了水里,落进那浑黑色的, “漂浮”在水面上的刀柄。
不是漂浮着。
是那刀身刺进了她儿子的肚子里。
“李知,算我求求你。”褚桦坐在走廊里,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头发也变直,她看起来不再高傲,不再居高临下,除了美丽一些,她与那些被生活折磨的不成样子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你原谅他,行吗?”
“我向你道歉,为我之前那些不礼貌的举动道歉……我向你表达我诚挚的歉意,我求你原凉我……如果褚明彰能活下来的话,求你跟褚明彰重新在一起,你们两个,好好生活吧。”
“这不仅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褚桦疲惫不堪地道。
褚桦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话,说这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最开始她委屈不已,情绪高昂,说了一会她有点累了,声音开始轻下来,语气也平缓了一些,再之后,褚桦已经面无表情,说得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