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床上躺着一位流浪汉,听警察们聊天,这男人应该是被政府救助。

检查已经做完,通过顾渊的描述,医生掌握了他的基本伤情,打算等结果出来再判定。

“好慢。”

周池鱼枕着顾渊的手臂,轻轻指着自己的头:“这里疼。”

这里的环境不算太好,能给他备一张床,已实属不易。

顾渊凑过来,帮他轻轻按摩:“这里不比国内,检查结果出来得会慢一些。加上这两天下雪,摔跤的患者比较多。”

“这样啊。”

周池鱼实在太疼,忍不住哼唧起来。打小开始,他生病就喜欢磨人,两场大病都是顾老守在他身边照顾他,他还从没被顾渊这么照顾过。

身上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袭击着他的每根神经,他强撑着转了身,小声呢喃:“哥……”

“我疼。”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里涩得发苦,周池鱼缓缓缩起来,满脑子里都是顾老爷子。

他想爷爷了。

顾渊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沉声道了句:“我继续帮你按。”目前没什么好办法,他刚刚问过医生,以周池鱼目前的疼痛等级,还不至于打止痛针。

“乖,我们睡一会儿。”

怕床太硬,顾渊将自己的羽绒服垫在周池鱼身下,希望对方能舒服一些。

果然,躺在柔软的简易床垫上,周池鱼身体明显放松许多,屁股也敢轻轻蹭着床铺。

对面的流浪汉看了眼娇气兮兮的周池鱼,似乎看到了什么新鲜事。

顾渊调整好位置,修长的手探入那柔软的发间,从太阳穴开始,无名指沿着周池鱼的眉骨上方缓慢打圈,像是安抚躁动的幼兽,愈发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