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谁也不会说。
当然他也知道,那两万块是怎么来的。
姥姥住在icu,那里像个吞金兽,张着血盆大口要把他们吞没。
张雅蓝最后留下来的一条项链一个戒指,也已经卖掉了,家里的钱连明天的早饭都吃不起,她心一横,在服装厂的工作服里,穿上了曾经的吊带裙,真丝的,后背的吊带被债主拽折了,她舍不得丢,又缝了起来。
她装作不经意的解开了胸前的两颗纽扣,露着大片的脖颈,白花花的皮肤晃花了经理的眼睛,办公室的门早就被她关上。
其实没发生什么,楼下站着的程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适时的去敲门,张雅蓝笑盈盈的,真丝裙被扯了个口子,然而,依旧好好的穿在身上。
那个天天吹牛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胖男人,慌得不像话。
“你怎么来了?没看妈妈在谈事?”张雅蓝瞪了眼睛。
程树把身后的程棠一把拉到前面,替她说:“她饿。”
张雅蓝被客客气气的轰了出来,她也不生气,虽然那个胖经理连声再见都不敢说,生怕程树那只小狼狗会抽疯。
小狼狗是程树的外号,这一片的人都知道,狼狗是会咬人的。
但那天没有。
也不是不想咬,只是犯懒。
再说,也犯不上,目的达到了,他们仨拿着经理的批条,去财务领了钱,那时候也没想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