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哪里能睡?没其他床了。”
“和你一起睡?”
“你嫌弃我就自己出去住酒店,没钱我借你。”
“不是嫌弃你……”陆信的声音小下去:“我怕我忍不住。”
“我当然知道你忍不住。”狄春秋拉开床头柜,他晚上买的几盒安全套都在里面:“我这不是做好准备了?但要等我先工作完,你朋友很急。”
陆信本来微笑着,听见狄春秋的话,嘴角立马垂了下来,解释道:“我来找你真的不是为了……”
狄春秋耸耸肩,打断他:“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有需求很正常的,而且我什么人没见过,你真的算正常的。”
“狄春秋,你还在生我的气。”
狄春秋满不在乎地笑笑:“你想太多了。”
陆信又回到过去十二个没有回应的踌躇午夜里,他站在莲花公园的门口,等狄春秋出现,有几次一等就是几小时。
或者站在狄春秋家附近的骑楼下,抬头看着窗里透出暧昧的紫色灯光,二楼阳台的九重葛垂下来,紫红色的花瓣连同枝叶被风吹着,扫过他的脸。
每见一次狄春秋,他的生活就愈岌岌可危一分。狄春秋不知道也似乎不在乎他迈出的每一步需要花掉多少勇气。
想到这里,陆信又开始恼火。他一边恼火狄春秋,一边看不上自己,像个青春期少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