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一秒里,他们就这么有些错愕地望向彼此。
紧接着庄情脸色一下变得凝重,快步向这边跑来,梁嘉荣也在这时看见庄情的手腕上有两道血痕,那里的皮肉都被磨开了,血肉模糊。衣服上也有一大片血迹,并且似乎还在慢慢扩大。
“你……,”
“你身上的血,没事吧?”那人抢了他的话,率先问道。
就在庄情几乎来到他跟前的时候,梁嘉荣的视线越过庄情的身体,看见原本倒在地上的人似乎轻轻地动了一下。
这个瞬间,梁嘉荣几乎是完全不经思考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扑上去拽倒庄情,同时抬起拿枪的手。
两声枪响叠在一起,几乎叫人分不清先后。
梁嘉荣这一下猝不及防且力气大得吓人,庄情直接被他摁倒在地上,后背与地面撞出一股闷痛。
梁嘉荣的胸口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那人的手用力地将他摁着挡在怀里,身体重重压在他身上。
一股充斥着血腥味的闷热在他们之间涌动着。
但很快,那种力道就减弱,最终消失了。
“嘉荣?”庄情猛地回过神来,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恐慌。
心脏像是在被啃出一个空洞似的,不安的情绪从那个破损的地方倾泻而出,让心迅速地干瘪下去。
“对……不起。”
一声很轻的,很轻的,像是幻觉般模糊的道歉擦过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