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情也知道自己这个猜测没头没脑的,现在冷静下来后也觉得十分荒谬,可十分钟前,他睁开眼发现梁嘉荣不在身边的那个瞬间,恐慌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占据了他的心脏。
就像踩空了一样,他的心用力地跳了一下,甚至开始发疼。
情热退去后,他的大脑冷静了许多,这几天的记忆也随着理智的恢复开始一帧帧地在脑海中闪过。庄情几乎可以确认梁嘉荣恢复记忆了,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惶恐。
他对着漆黑的卧室叫了一声梁嘉荣的名气,却无人回应,于是又惶惶地起床走出卧室。
过道上的灯亮着,似乎暗示着不久前有人离开了。
恐慌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情急之下的庄情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甚至连给梁嘉荣打电话都没想到,满脑子想的都是“要追上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于是他在本能的驱使下匆忙出了门,可直到站在路边时庄情才意识到,自己连梁嘉荣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他像一台程序坏掉的电脑,卡顿在原地,无法处理下一个动作,直到梁嘉荣喊他。
“你上次就是半夜走的。”庄情抓着眼前这人的手腕,无比委屈地回答道。
梁嘉荣闻言,有些无奈,说:“先回家,免得一会儿雨下大了。”
回去这段路上庄情一直牵着梁嘉荣的手,牵得很紧,卡在指缝间收紧的手指甚至让梁嘉荣觉得骨头都有些隐隐生疼了。
但他没说什么。
“你都想起来了?”许久后,庄情问。
“嗯。”
“全都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话音落下,电梯轿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庄情扭过头来,一眨不眨地盯着梁嘉荣,眼神像是在探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