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画筒在他的拨动下发出轻微的声音,哗哗哗的,掩盖住了屋外的细响。

但钟年还是很快通过嗅觉察觉到了不对。

他悄声摸出自己的匕首,盯住窗户的方向,幽蓝色的眼眸沉下来,透出平日里没有的凛冽。

“叩叩。”

窗户被敲响,随即传来某人压低的声音。

“小年,你睡了吗?”

钟年微微一怔,松懈下来,把匕首收好,拿起铜烛台,走过去把支摘窗打开。

他把烛光伸到窗外,看到伏低身子半蹲在窗下鬼鬼祟祟的人,无奈道:“盘浔川,你在玩什么啊?”

盘浔川挠挠耳朵,翻过窗户挤进来。

“对不起啊,我想把生日礼物送给你,前面吃饭的时候人多不方便。”

大山的春夜气温较低,盘浔川却还穿着坎肩短马褂,把胳膊和半片胸膛露在外面,身上没有外面的凉意,凑近后反而能感到独属于年轻雄性的阵阵热气。

钟年不太自在地往后退了一点。

“什么?”

盘浔川拿出了一只银手镯,怕他不收,直接抓过他的手套上了。

银手镯上镌刻着象征吉祥的图样,稍大的圈口被钟年戴着,更衬得那截皓腕纤细雪白。

钟年看清是什么后立马蹙眉道:“我不要。”

“不是花钱买的。”盘浔川把钟年两只手都抓着,略微走近了点说,“我从家里拿的。”

烛光幽微,打在盘浔川五官立体的脸上,凝望着钟年的深眸里多出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滚烫的情愫几乎要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