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山洞,呼啸出诡异声响。

似有人在叹息,又似有人在低笑,若有若无地响在少年的耳畔,朦胧的低音组成字句。

“……你终于来了。”

“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的一切……”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阴冷、湿滑的物体如同蛇尾,扫过脸颊、脖颈、指尖,又不甘于此,烟雾一般畅通无阻地钻进衣内。

沉睡的少年眉尖拧起,面颊浮起一层绯红,鬓间沁出湿热的汗珠。

他不堪其扰,长睫轻颤着,可怎么都醒不过来。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疯魔一般的话语传入脑内,随即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触碰感。

那些如有实体的黑雾挤在衣内,蹭过每一寸肌肤。

少年的盛装拱起奇怪的弧度,似有什么在游走着,让他喉间无意识地哼出低音。

被腰带捆缚的腰肢挺起,其下两双腿互相挤压着,脚背弓出极致的弧度。

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香气因为体温的升高愈发地浓郁了,这让尝到味道的黑雾愈发躁动起来,盘踞在少年胸口不肯离去。

好痒、好沉……

难受。

明明缠在身上是冰冷的,却会给人带来火一般的灼烧感。

钟年的呼吸急促起来,难耐得沁出眼泪时,那团黑雾在他眼尾一卷,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束缚感如潮水褪去,钟年霎时从中脱离,香汗淋漓地醒了过来。

从被褥上坐起时,身体依然还残留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和酸涩感,让他撑着又缓了好一会儿。

他迟钝地发觉到山洞里和之前不一样了。

烛光灭了,一道幽冷的光从某个方向打进来,代替了橘黄色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