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年顺着光线转头,竟是看到堵在山洞入口的石堆凭空消失了,此时空荡荡,能随意进出。

洞口外的光比月亮更冷更深,如夜似海,沉静冰冷,有着吸引人走去一探究竟的力量。

钟年缓缓站起来,走近了几步。

洞外起了雾,如白烟一般迷蒙,让人看不清景象。

可奇怪的是,这团雾并不像是恶魔小镇那样令人不安生怯。

钟年只是打量了一会儿,就鬼使神差地抬步迈出洞口,走进了白雾里。

在辨认不清方向的雾中,他能清楚感受到的只有脚下柔软的草地。

他完全凭借着直觉在雾中行走,一步一步,脚步很轻,也很稳。

——这团雾里没有危险。

这样的想法不知从何而起,钟年莫名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仿佛有什么在牵引着他,将他一点点带了出去。

白雾一散,钟年站在了半山的空地上,终于看到了其他景色。

他能眺望到山下的箩汩村。

在这夜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民罕见地没有歇息,热闹非凡的围成一团。

山脚的空地上点着篝火,熊熊火焰照亮了夜空。

村民聚集在一处,在嘶喊着什么。

“烧了他!”

“不能把他留下!”

“他会毁了村子的!这个怪物!!”

有一个人影被推至火堆前方,押送着跪下。

随即有人端来一盆似是鲜血的液体,兜头倒下,将那人浇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