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低下了头。
惯性很大的心脏还剧烈跳动着,震得全身皮肤发烫。
“嗯?后脑勺也有吗?”仇跃凑的更近,小臂在郁棘余光里轻晃。
不知道是耐力太好还是已经缓过劲儿,仇跃倒一点不烫,隔着假发不小心碰到他皮肤的手冰冰凉凉,跟学校食堂风力超足的空调一样自带吸引力,郁棘瞪眼看向地面的蚂蚁,全身紧绷才忍住没贴上去。
揪完最后一团,仇跃把絮放在郁棘口罩前揉开,“应该没了,回家吗?”
他就隔着025个安全距离冲郁棘歪头笑着,一副“快拒绝我”的表情。
“不。”郁棘跟着飞散的絮摇摇头。
“那去哪儿?”仇跃开始慢悠悠倒退。
“不,知道,”郁棘跟上去,“你别,倒着走。”
“放心,我背后长眼了,绝对不会摔。”仇跃凑到他脸前神秘兮兮地说。
“但我,看着,害怕。”郁棘盯着他,眼尾细微地下垂。
“啊。”仇跃愣了半秒,迈步到郁棘旁边,两人就这么保持着025倍的安全距离并排走。
走着走着郁棘都想笑,从酒吧掉马开始,他俩哪儿还有什么安全距离,他跟仇跃里但凡有一个感冒的,这会儿早就该传染上了。
仇跃也没再提去哪,俩人绕着河边儿漫无目的地溜达了半圈,郁棘感受着心跳的余震,才承认其实是他自己不想回家。
为什么?
跑完步酣畅淋漓的兴奋劲儿没过?天气太好想在外面晃悠?还是就想和仇跃一块儿待着?
他实在不想否认最后这条,但如果是,这和在家里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