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崖山灌木,”郁棘点头,“买了。”
“挺好,那书店临死还发挥了点儿作用,”仇跃忽然想起什么,又问,“这书还得你去买二手,这么小众?”
“我,毕业论文,导师,写着,玩的。他是,鹰崖,山人。”郁棘越说声音越低。
“毕业论文?”仇跃挠挠头,“你六月就要毕业了?那我借条写的到七月,你还在不在随城啊?”
同样是关心他的毕业去向,但没听到读研、出国、实习、找工作之中任何一个话题,郁棘还是长长松了口气。
虽然按仇跃的刻板印象,他一个大少爷不回家继承家产,担心这些实在有些奇怪。
但在全是精英的宴会里,出现一个既不纨绔也不聪明、话都不敢说、连书呆子也没当成的“普通人”,其实是更怪异的事儿。
郁棘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向下坠,“放心。还,毕业,不了……我,休学,呢。”
“你这什么逻辑,”仇跃冷不丁被逗乐,“那我可慢慢儿打工还钱了,你别直接从工资里扣啊。”
“放心,”胃还是不舒服,但仇跃的关注点实在有点儿出乎意料,他犹豫半天还是问出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休学?”
空气霎时安静。
树叶被风吹起,像铺满亮片的裙摆,在小河的倒影里不停闪烁。
仇跃转头目视前方,低声反问:“你想说吗?”
郁棘心脏有一瞬间的酥麻。
这是他的禁忌话题,他不想说,不想解释,不想在人前揭开伤疤,再收获毫无共情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