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跃这才放下玫瑰,又摘掉手套,蹲在郁棘旁边,直勾勾看着他,“如果我是垃圾堆里长大的小孩,大少爷要收留我吗?”

郁棘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但他不太明白,“你本来就是我从垃圾堆里掏的,现在不正洗干净了住在我家?”

“那你觉得我垃圾吗?我蹭吃蹭喝蹭住,干着根本不需要干的活。”仇跃蹭在他腿上。

“不是。”郁棘绝不能承认,否则他就是喜欢垃圾。

“所以,要想想自己的标准,”仇跃脑门贴在他腿上,声音变得闷闷的,“谁让你觉得自己垃圾了?”

郁棘沉默了一会儿。

仇跃也沉默几秒,压在郁棘的腿上呼吸起伏,余光里是茶几上的纸玫瑰,“要不要试试种花?”

屋里没开灯,透过窗户就能看见院子里空荡荡的花盆大军。

郁棘气得笑了一声,轻轻揪着他头发,“你搬花盆的时候,是以为我在种空气?”

“不是,”仇跃被揪得头皮疼,头躲着伸到他腿间,“我说我和你一起种。”

“怎么突然……”郁棘话刚说一半,忽然被乌蒙山的猿鸣打断。

顾斯锐推门而出,叫声控灯一样大喊:“啊——怎么不开灯,家里没人了嘛——”

他推开玄关门,喊着“灯呢灯呢”摸黑往里走,头还没擦,滴答滴答淋了一地水。

仇跃猛地从郁棘腿上弹开。

顾斯锐刚打开手电,就看见俩人相亲似的分坐沙发两端,“我去!我打扰你俩了?没被吓软吧?”

郁棘简直头痛,“滚蛋!”

他把智能管家喊出来开灯,瞪着顾斯锐,“把你头发吹干再进来!”

“你规矩好多啊旁友,”顾斯锐扭头回浴室,伴着吹风机的嗡鸣,再次放声高歌,“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