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根钢针打穿了他的手,我的大脑顿时只剩下最直白的反应,重复地念着“好痛”。
手也好像失去了知觉,握着他的时候止不住颤抖,仿佛连接到了他的痛苦,我不断向上天祈求愿意替他承受全部。
他看着我的反应,轻轻捏了捏我的掌心,用唇语告诉我:“别怕。”
我一时失语,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才把泪水憋回去。
“为什么要在三年前立遗嘱?为什么要让我继承……”我忍不住问,即使知道他现在无法回答。
三年前我就离开你了,假如我们从未重逢,而你又不幸先我一步去世,再猝不及防通知我继承了你全部的遗产。等我都快忘了你走出来的时候,你还要给我一记回旋镖是吗?
现在你差点死了,我一直提心吊胆的时候,你又托人告诉我遗嘱,你怎么能这么坏啊?
周途看着我,示意我放下握住他的手,然后用单手给我艰难地比手语:
你是我弟弟,本来可以名正言顺给你遗产,可是法律关系解除了。
如果我们之前在国外登记结婚,签订婚前协议,你也可以继承我的资产,可惜结婚是假的,而你又离开我了。
所以抛去世俗意义上的血缘、婚姻以及其他束缚,只能在平等的死神面前馈赠给你我的所有了。
我沉默了良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只能再次握住他的手,听着心电监护仪发出冰冷规律的电子音,隔着隔离服却无比真实地感受到了他的温度,脉搏,以及一颗真心。
于是我的心也再次随着他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