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周途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不幸中的万幸是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没有加重,肺功能虽然受损,但没有引起更严重的并发症。
我总算可以长吐一口气,终于能全天陪护了,再也不用每天去探视两次,每次只能看他三十分钟了。
第四天,闻明朗打算走了,离开前我再次嘱咐他:“明朗,你回去暂时别告诉他们我和我哥在一起的,你只需要说我很好,但还在治疗心理创伤,所以没回国。”
他听完眼睛一亮,朝我露出了一个邪恶微笑:“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在知雨姐面前多夸夸我这次的表现,以后我叫你哥,你叫我姐夫,咱俩各论各的。”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那我现在就告诉他们……”他作势掏出手机。
最后在他的威胁下,我只能自动忽略他的后半句话答应下来,在医院门口目送他滚蛋了。
再坐电梯回到住院区,我刚走到病房门口,还没推开门,蓦地听见室内传来一阵东西倒下的响声。
我马上开门冲进去,一眼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周途正扶着墙喘气,才从icu出来一天,他就单手强撑着旁边的床头柜站了起来,只是还走不动。
我惊了一跳,赶紧扶这位一点都不惜命的祖宗坐回去,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周途蹙着眉看我,忽然先发制人兴师问罪:“你去哪儿了?”
太久没怎么说话,他的声音又低又沙哑,说完就一直在咳。
“去送闻明朗走了,你在睡觉就没打扰你。”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我拿起倒地的保温杯放回桌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的时候没忍住小发雷霆:“你不好好躺着休息,乱动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