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霍浔低着头,像个设定好程序的僵硬木偶,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他刻意绕开地上散落的护肩碎片,仿佛那是滚烫的烙铁。
易衔瑜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臂还残留着投掷后的酸麻感。
他看着霍浔像躲避瘟疫一样绕过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护肩,看着他苍白着脸、死死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向储物柜。
那沉默而固执的背影,像一把迟钝的锉刀,反复地、无声地磨着他心口某个地方。
当霍浔终于走到柜门前,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去够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训练服时。
易衔瑜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一股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冲动猛地攫住了他。
“等等!”
沙哑的声音冲口而出,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急促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霍浔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
指尖离那件旧衣服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却没有回头。
更衣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易衔瑜粗重的喘息声,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易衔瑜盯着霍浔僵硬的背影,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冲撞。
道歉?解释?
他为什么要解释?
他有什么好解释的?
砸了就砸了!是霍浔自己说不需要他管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