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湿外套脱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霍浔,语气生硬,像是在下达一个无关紧要的指令。
他走到角落一个积灰的柜子前翻找着什么,只留给霍浔一个宽阔紧绷的背影。
霍浔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摊湿透的书,再看看自己身上还在滴水的校服外套。
寒意和疼痛让他无法思考太多。他微微侧过身,避开易衔瑜的方向,用没受伤的右手,极其缓慢、困难地去解左臂湿透的袖口。
每一次牵扯到左肩,都带来一阵钻心的锐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混合着雨水滑落。
易衔瑜在柜子里翻出了一条看起来还算干净、但明显是旧的运动毛巾。
他拿着毛巾转过身,正好看到霍浔因为脱袖口时一个不慎,牵动了左肩,痛得身体猛地一颤,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
一股无名火“噌”地又冒了上来,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
“蠢死了!让你脱个衣服都磨磨蹭蹭!”
易衔瑜几步上前,动作快得霍浔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一把攥住了霍浔那只正在和湿透袖口艰难搏斗的右手手腕!
手腕的皮肤冰冷湿滑,骨骼纤细得惊人,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
霍浔像是被烙铁烫到,猛地一颤,惊惶地抬头看向易衔瑜。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易衔瑜甚至能看到霍浔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在昏黄灯光下微微颤抖。看到他瞳孔深处那片惊悸的深潭。